(28)
 
 
『玩遊戲?你有病啊?你很喜歡被關起來是嗎?在這個節骨眼你還有心情玩?』
 
我對他大吼。
 
「呃…其實我已經想到出去的辦法了。」杜水藍怯怯的說,「所以妳不用擔心,
 
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。」
 
『什麼辦法?』我急切的問。『你快說啊!』
 
「妳先陪我玩,要是妳贏了,我就告訴妳。我保證。」
 
 
他不知在堅持什麼,我對他的提議半信半疑。『如果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,那為
 
什麼非現在玩不可?你先把門打開,我們出去再玩不行嗎?』
 
「外面是妳的地盤,出去了妳一定就不肯跟我玩了。」沒想到他看起來笨,但還
 
算有腦袋。
 
『我偏不要。你不想出去,那我們就繼續在這兒發呆到天亮好了。』我賭氣。他
 
也死不讓步。
「好啊,那等妳想玩再跟我說吧!」他那十拿九穩的態度,真氣死我了。
 
 
接下來我不講話,他也不講話,周遭變得好安靜,只剩我們兩個的呼吸聲,悶了
 
不知多久,我受不了又對他開罵:『杜水藍,你這麼堅持要我陪你玩遊戲,到底
 
有什麼目的?』
 
「妳玩了就知道啊!我都還沒說要玩什麼,妳就一直說不要,那是很偉大的遊戲
 
耶!」
 
 
『你們男生想得出的遊戲,不是卑鄙遊戲、就是下流遊戲、再不然就是既卑鄙又
 
下流的遊戲。』
 
「不不,這遊戲是我姊想的,我們停電的時候常常一起玩。」
 
是他姊姊想出來的、而且是姊弟經常一起玩的遊戲?那應該不會是下流遊戲。為
 
了早點離開這裡,我只好勉強答應他的要求。同時警告他要是敢耍我,等到出去
 
之後我一定不會放過他。
 
 
杜水藍一直堅持要玩的遊戲無聊到極點---他把衛生紙搓成長條狀,我跟他一人拿
 
一根,想辦法把衛生紙戳進對方鼻孔,並讓對方笑出來的就贏了。杜水藍的姊姊
 
也太另類了吧!虧我還這麼相信妳,以為女生想出來的遊戲頂多是黑白配或手指
 
摔角之類的,結果妳想出來的遊戲竟然是互戳鼻孔?
 
 
無奈歸無奈,趕快應付過去就可以離開這裡。我試著在黑暗中找尋杜水藍的鼻孔,
 
這很容易,因為他呼吸聲有夠大聲的;而杜水藍憑著豐富的實戰經驗,也俐落的
 
一下子就找到我的鼻孔,目前戰況是五五波。
 
 
我試著調整衛生紙的角度,希望能先馳得點讓他笑出來,但他完全不為所動,倒
 
是我自己被他的衛生紙攻擊得癢得忍無可忍,全身雞皮疙瘩都竄出來了……
 
 
不、准、笑!千萬千萬不要笑啊!!!!!!!我企圖用意志力控制自己,但我
 
的身體卻不聽指揮---我不爭氣的笑了。而且不僅僅是笑出一聲,而是像被點中笑
 
穴似的狂笑不止,停都停不下來。杜水藍也跟著笑,雖然笑得沒我那麼瘋,但是
 
他也跟著笑了很久。
 
 
「妳輸了。」等我總算笑完,他說。
 
『我知道。不過…還蠻爽的。』我用手擦去眼角的眼淚,『我很久沒有像這樣大
 
笑了。』
 
「我猜也是。所以我才希望妳務必玩玩看這個遊戲。」
 
『就只是為了讓我笑?』我愣住。
 
「是啊,這就是我的目的。嘿嘿嘿!」他戲劇化的奸笑幾聲,「雖然妳輸了,不
 
過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,所以我還是依照約定告訴妳,要怎麼離開這裡。」
 
 
他要我伸出手,然後他把一個東西交到我手裡。
 
我怎麼也想不到他說的妙計竟然會是…一隻手機!!!
 
 
『你有手機幹嘛不早講啊!』
 
「我剛剛就說啦,我剛被關進來時很怕,後來我安慰自己當成停電,不要怕。又
 
想到平常停電的時候會拿手機出來玩俄羅斯方塊,這才想到我手機都隨身帶著的
 
啊!我是還沒打電話出去求救啦,但妳可以打。」
 
 
『你為什麼不打?』
 
「我本來想打回家,但想想他們要趕到這要很久,說不定妳不會關我那麼久啊?
 
萬一他們趕到時我已經沒事了,那不就害他們白跑一趟、又白擔心一場?要是妳
 
沒被關進來,我應該會忍到極限才打…咦,妳不是急著出去,怎麼不打啊?」
 
『我沒記學校的電話。』我煩躁的回答,『我爸的手機我以前記得,但太久沒打
 
要想一下。』
 
 
「妳不要打到查號台問問看?」杜水藍湊過來,熱心的建議道。
 
『不要吵我啦,我快想出來了。』是這樣吧?我憑著記憶,按下一組號碼---結果
 
是空號;稍微變換一下順序,打錯了;再憑印象試了兩三組可能的號碼,都不對。
 
 
電池只剩最後一格,天曉得什麼時候會沒電。看來只能依杜水藍的建議打給查號
 
台,不過我還想再試最後一次。老天保佑,總算給我打對了!爸在電話那頭不停
 
大聲嚷嚷問我人在哪裡、安不安全,我得扯著嗓子才能和他對話,只是我們沒講
 
幾句,手機就沒電了,幸好最重要的地點已經告訴他,我們很快就可以出去了!
 
 
 
沒多久,我聽見吵鬧的聲音,當倉庫的門被打開,外面的人用手電筒照著裡面的
 
我們,我被突如其來的刺得睜不開眼睛,接著下一秒我被爸爸緊緊的抱住,雖然
 
眼睛還沒習慣光亮,但我知道是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擁抱過的爸爸,把我當成最
 
重要的寶貝一樣緊緊抱在懷裡。他的大手摸著我的頭髮,嘴裡一直安慰我沒事沒
 
事可是自己卻激動到哭了,和爸爸冷戰很久很久的我,不知道該怎麼應付,我辛
 
苦建立的偽裝不該輕易在他面前卸下,但我不知怎麼的不想也沒有推開他,任他
 
緊緊把我抱著,就好像以前媽媽還在、什麼事都還沒發生時那樣抱著。
 
 
隔天一早,秘書照例送來杜水藍寫的對聯。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寫了什麼感到有興
 
趣,而他還真的沒讓我失望---鼻孔小未必會贏,鼻孔大未必會輸。
 
哪門子的鬼對聯?我看完隨手扔在一邊,再一次被他逗得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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